郑萌萌没好气地盯着地上那片狼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油渍在深色木地板上像狰狞的梅花，旁边还有几个糊黑的锅底碎片。她气冲冲地跳下床，一脚踩在那片焦糊上，差点没扭着脚踝，只觉得脚底又黏又烫。

“你他妈的又闯什么祸了？”郑萌萌扒拉开陆恒搭在她肩膀上的手，声音像炸雷。“这地要是烧起来，咱们连人带房子都得给你赔了！”

陆恒往后缩了缩，防守姿势摆得跟迎接检讨似的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嘴里嘟囔：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看锅盖太烫了，想……想用抹布挡一下……”

“用抹布？！”郑萌萌气得直跺脚，“那油多热啊！抹布能比铁板还结实？赔钱！你说赔钱不！”

她蹲下去捡碎片，手指不小心被锅边划了一下，迸出一串“嘶”声。陆恒赶紧伸手想去捂，又被她拍开了。

“别碰我！”郑萌萌甩开手，突然眼尖地发现那锅底碎片旁边有个小纸团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捏得扁平扁的，还带着点油渍。“谁扔的？”

陆恒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：“没……没人。”

郑萌萌把纸团凑到灯下，抖开——是一张超市优惠券，上面画着一个囧囧有神的卡通猫。她嘴角抽了抽，这狗屁不通的玩意儿能吃？

“行了行了，”郑萌萌扔了纸团，“赔钱赔钱，今天晚饭吃泡面吧，省点柴火钱。”

陆恒松了口气，刚想干笑两声，郑萌萌又瞪过来了：“笑什么笑？嫌我手艺差？”他一缩脖子，默默退回鞋柜后面去收拾残局。

郑萌萌看着那片焦糊，气还没完全消。她踱步到厨房，拿起块抹布在水龙头下搓啊搓，搓得满头大汗。陆恒从后面绕过来，递给她一杯水，小声说：“你要是不高兴，我……我去睡地板。”

“滚！”郑萌萌把抹布“哗”地甩到他脸上，“谁稀罕你的睡地板！我这辈子没睡过地板！”

陆恒傻眼了，愣了半天才说：“……哦。”

郑萌萌把抹布搭在手上，擦了擦汗，又皱着眉看了看那片焦糊。真麻烦啊，每次跟陆恒在一起都要处理一堆烂摊子。可……今天看他在厨房笨手笨脚地洗碗，看着碗底还残留着的几个小黑点，她又觉得那几个点有点像小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