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挟着喧嚣，灌进董霄深的耳膜，他扯了扯领带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像极了五年前那个晚上的他，漫不经心的姿态里透着疏离。宴会厅金碧辉煌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，衣香鬓影间，他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的女人。

林晚，是他亲手推入深渊，又亲手把她拉出来的女人。五年了，她依旧像五年前那样，安静得像一抹影子，只是眼角眉梢间多了些沧桑。

董霄深眯了眯眼，五年不见，她变得不像了。曾经张扬的性子收敛了，眉眼间多了几分倔强，却又被岁月磨得柔和了些。她穿着素白的连衣裙，裙摆上沾了点灰尘，像是被世界遗弃了。

“霄深。”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，董霄深侧头，是他的发小陆泽，正搂着他的肩膀，朝他招招手，“东边有个姑娘，气质真好，一起去聊聊？”

董霄深摇头，目光却没离开林晚。陆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也愣了一下。他认得林晚，是大学时的系花，后来听说她出国了，再回来就变得沉默寡言，像是刻意避开了所有人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泽低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董霄深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什么都未发生，“走吧。”

他转身，故意绕过林晚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捏紧，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。五年了，他始终忘不了那个晚上，她哭着求他，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他以为自己忘记了，原来只是压抑着，从未真正放下。

林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指尖微微颤抖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，他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带着另一个女人走进了酒店。她以为他不爱她了，可现在看来，他从未爱过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压下去。她回来了，不是为了报复，只是为了弄清楚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宴会厅的另一边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朝林晚走来。他是她的前男友，五年前他们分手的原因，至今还是一个谜。

“晚晚，好久不见。”男人伸出手，她避开了。

“陈锋，好久不见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名字，可眼睛里的情绪却骗不了人。

陈锋的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扫视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你…你怎么会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