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霄深脚步停在两米开外，视线死死钉在斜对面的沙发上。沙发上坐着的女人，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她低着头，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，像是在做某种告别仪式。

他认得她，像极了一个被时光偷走的人。五年前，他亲手将她推开，推到生命的边缘。那时候，他以为自己不爱了，至少是不再爱了。可现在，她回来了，带着一身风霜，带着五年前被抛下的委屈和不甘。

“霄深？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董霄深抬眸，看向声音的主人。一个穿着暴露、妆容过重的女人正端着酒杯，挑衅地朝他扬了扬下巴。“听说你回来很久了，怎么就没见你露面？”

董霄深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，目光再次转向沙发上的那个女人。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缓缓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她眼底的震惊和愤怒一闪而过，随即被一层薄薄的伪装覆盖。可那伪装得太过明显，明显到董霄深都能看出来她在fake。

“董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缕风，几乎要被周围的喧嚣吞没。

“林晚。”董霄深低声念出她的名字，像是在确认，又像是在回忆。

林晚避开他的目光，轻轻抿了抿唇。“我来了，你……还记得吗？”

“记得。”董霄深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怎么，五年前被弃之如履，现在想回来讨个说法？”

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如果五年前，她还会因为他的话而难过，现在，她只会觉得荒唐。
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”她猛地抬头，眼睛里跳动着愤怒的火苗，“董霄深，你给我记着，这一世，我不会再让你得逞！”

董霄深挑眉，有些意外她的反应。“怎么，你还想做什么？”

“我做什么，还轮不到你管！”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，“我不管你是谁，也不管你是董霄深，我就是要回来，就是要让你知道，你欠我的，永远也还不清！”

喧闹的音乐声中，她的声音像针一样，狠狠刺进董霄深的耳膜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