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说完那句难受得发疯，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我攥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白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原来也会难受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就赶紧掐灭。呵，难受？当初是我提的离婚，现在看他难受，我倒不至于同情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滑稽。

“顾总，您想说什么直说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可声音还是有点抖，毕竟这男人我曾经枕边人。

“沫沫，”他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，这次声音里像是裹了层砂纸，磨得人有点疼，“我可能……我可能真的做错了。当初和您离婚，是我太混蛋，被外面的女人骗了，做的一切都是胡闹……”他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，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急切又带着点卑微的样子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外面有女人？呵，真是绝了。那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
“你……你身边现在有更好的男人了吗？”他顿了顿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我沉默了。这个问题，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身边有更好的男人？何止一个。沈逸对我多好，吴佳佳多贴心，都比他这个前夫强一百倍。可我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。

“沫沫，你回答我。”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点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，“我查过了，沈逸……他是不是对你很好？”

“是啊，他对我很好。”我没办法撒谎，只能实话实说，“比你好多了。”

“那就够了？”顾夜寒的声音里透着绝望，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回来？”

“我为什么要回来？”我把问题抛回去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当初是谁先提出离婚的？是谁移情别恋的？是谁现在哭着求我？”

“是我不好，是我混蛋！”顾夜寒的声音几乎是在吼，“但我可以改！沫沫，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就这一次！”

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快意。当初逼我离婚的时候，他可不是这么卑微的。那时候他顾总什么都不是，现在他有钱了，有地位了，想挽回我了？晚了！

“顾总，机会只有一次吗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我现在身边有很多人，您想回头，也得排队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顾夜寒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被我的话堵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