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裳刚回过神，就听见身边传来一阵娇滴滴的笑声。她抬眼望去，正是当朝最得宠的妃子——贤妃沈婉儿，正挽着女官的手，摇摇摆摆往这边走。沈婉儿那张脸倒是生得精致，就是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得厉害，林素裳莫名觉得有点别扭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贵妃嘛，”沈婉儿脚步顿了顿，冲林素裳挑了挑眉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怎么，最近又想写诗赋词，感怀伤了？”

周围的人都朝着这边看来，林素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没有接话。她知道沈婉儿不是什么善茬，自从她得宠之后，就没少拿话敲打她这个前阵子还算得势的贵妃。

沈婉儿见林素裳不接话，倒像是被噎了一下，她撇了撇嘴，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对着林素裳身后招了招手：“阿 NA，还不快来见见林贵妃，我刚跟她说起我们宫里的轶事，可好笑了。”

林素裳身后站着的阿 NA 不就是沈婉儿身边的人吗？她这是在做什么？故意拉人过来给她看，让她难堪？林素裳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可沈婉儿还不肯罢休，她故意往前走了几步，凑到林素裳面前，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，低声说道：“林贵妃，你可真是越来越清冷了，当初进宫的时候，我们还一起笑话过落水的小宫女呢，那时候你怎么也是笑靥如花的。”

林素裳扶着沈婉儿的胳膊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配合些，可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明明记得，那年落水的是沈婉儿，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句笑话，怎么就成了她清冷了？她这是在暗示自己以前不够巴结她？

林素裳正想着如何应对，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促狭的笑声：“啧啧，林贵妃还真是温柔，都让贤妃这么说了。”

说话的是位眼尖的小宫女，名叫秋月，也是林素裳身边的人。她向林素裳使了个眼色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娘娘，要不要让臣妾去给娘娘更衣？这贤妃娘娘眼疾手快，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林素裳原本还想维持着表面的和谐，可沈婉儿接下来的话却彻底堵死了她。沈婉儿像是无意中似的，指着林素裳身上那件淡紫色的宫装，说道：“哎呀，林贵妃，你这衣服真是太好看了，就是……是不是有点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