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裳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转过头，微微颔首：“贤妃娘娘有何指教？”沈婉儿冲她眨眨眼，那眼波流转间，全是毫不掩饰的算计。沈婉儿指尖轻点茶盏，袅袅白雾缠绕着茶香，她慢悠悠道：“听闻林贵妃前日与皇后娘娘在御花园偶遇，可是失了礼？”

林素裳心中一沉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她只是进去看了一眼新开的牡丹，碰巧遇到皇后路过，两人随意说了几句话，皇后还夸她最近气色好。沈婉儿专门挑这个说，摆明了是要给她难堪。

“回娘娘，当时是在御花园偶遇，皇后娘娘还是一贯的温婉，我哪敢失了礼？”林素裳不紧不慢地回答，语气恭谨却不卑不亢。她知道沈婉儿是想挑事，可她实在厌倦了这种无聊的争斗。

沈婉儿听完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林贵妃向来温婉贤淑，皇后娘娘自然不会介怀。只是……这宫里的事，牵一发而动全身啊。”她顿了顿，看了一眼林素裳，继续道：“我看贵妃娘娘最近气色好，必是有什么喜事吧？”

林素裳挑了挑眉，没有接话。她知道沈婉儿这是在暗示她有了身孕，想在她和皇帝之间挑拨离间。她懒得回应这种无聊的攻击，直接岔开话题：“娘娘今日赏的茶真不错，香气浓郁，让人心情舒畅。”

沈婉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：“哦，是吗？我让宫人新采的茶叶，没想到你这么会品。”她话锋一转，又道：“不过，这宫里的日子，可不像品茶那么简单。”

林素裳心中冷笑。沈婉儿这是在敲打她，提醒她宫里的险恶。她淡淡一笑：“娘娘说的是，后宫之中，人人都是精明的棋子，稍有不慎，就可能万劫不复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沈婉儿点了点头，“但有些人，偏偏就喜欢玩火。林贵妃，你前日可是独自从御花园回来，可知宫里都有什么人在盯着你？”

林素裳心中一凛。她知道沈婉儿说的是谁，那个新晋的安陵容。她进宫这么久，一直小心翼翼，没想到还是被别人盯上了。

“宫里的每个人都可能盯着贵妃，这不是很正常吗？”林素裳淡淡道，“娘娘要是担心，不如也多加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