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猛地一刹车，林薇脑袋磕在后面座椅上，闷哼一声。司机头也不回，嗖地打开车门：“到了啊，XXX小区。”

林薇攥着那沓薄薄的N+1银行卡，视线空洞地跟着下车。下雨天，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砖上，咯吱咯吱响。她数了数钱，只剩下七万八千。房东太太黑着脸跟她对账，那眼神，活像林薇欠了她八百万。最后，林薇把银行卡塞进钱包，又掏出身份证，递过去签字。那本红色的合同，签上去的时候，她的手都在抖。

出租屋里，老旧的单人床上叠着被子，像一座小小的坟墓。林薇把衣服往床上一扔——昨晚还精心熨烫的真丝衬衫，此刻皱巴巴地躺在地上。她瘫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。银行卡余额友好的提醒音还在响，像是谁在用针扎她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大字：那个男人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她前公司那个总，王总，是她面试时第一个称赞她简历写得好的人。后来？后来就是裁员名单上，那个签了她最后离职协议的人。她点开信息，是段视频。王总站在落地窗前，身后是公司灯火通明的夜景。他手里拿着一沓照片，似乎在给谁打电话。

“……就这些了吧……下周，我们再约。”王总的声音很随意，像是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。

林薇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恶心。原以为他能算个朋友，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利用。她想起面试时，王总说的那些关于“实现梦想”的漂亮话，此刻像张狗皮膏药，膈应得慌。

门铃急促地响起来。林薇以为是外卖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灯光下，他眉头紧锁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大雨。

“是你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很冷，“签合同的时候，怎么没这股子狠劲？”

林薇愣住。她抬头，撞进对方锐利的眼神里。这人是谁？王总派来的？还是……那个给她发信息的？

男人走近两步，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“王总已经走了。这房子，你今晚不用住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早上，跟我走。”

林薇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看着男人递过来的东西——一份新的合同，抬头是“XXX公司”，法人代表后面，赫然写着“无论 Pensieve Consulting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