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小区门口站了好久，雨丝糊了满脸，她都没察觉。手指头抠着那沓卡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七万八千块...够她租间小小单间，稀稀拉拉撑半年吧。她想起老板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。这七八万块，她不要面子的啊？上辈子是债主，这辈子做牛做马，也值了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跟那蓝的聊天记录。上个月她发了工资，提了点小心意，那蓝回了个笑脸：“进步不错哦。”后来她就被裁员了。林薇叹了口气，屏幕自动关机了。雨下得更大了些，她缩着脖子，先往小区里走。

租的房子在五楼，她攥着卡，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挪。开门的钥匙也没了，只能敲门等别人回来。里面有个阿姨在看电视，见她浑身湿透，皱着眉：“什么人啊，淋成这样。”林薇讪讪地：“住这儿，钥匙忘带了。”阿姨翻了个白眼，嘟囔着放行了。

房间小小一间，窗户正对着楼下那条路。她把湿衣服搭在杆子上，拧开一瓶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七万八千，得慢慢花。她找出之前攒的零钱，另外还有个小红包，是外婆给的，里面是两千块。算算能凑九万。先找个事儿干吧，饿死不能饿死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薇去了附近一家早餐店。她在街对面站着，观察了半天。那蓝的专车刚开走，司机穿着整洁的工服，前头有个易拉宝，写着“诚邀洽谈”。林薇动了动脚，终究还是没走过去。她揣着口袋，雨伞都收起来了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看着有点狼狈。

中午时分，又是同样的路。林薇看到那蓝走进一家咖啡馆，穿着得体的西装套裙，头发一丝不苟。她站在门口，手指绕来绕去。里面人声嘈杂，她看不到那蓝的脸。过了十几分钟，那蓝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上了车。

林薇盯着车窗，雨丝拍打在玻璃上，像雾蒙蒙的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那是她前老板送给她的那张卡，N+1，还有一个年假工资。她把照片攥得皱巴巴的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不行，这点钱不能乱花。

下午三点，林薇走进一家招聘网站。她填了简历，首选销售，其次客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