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卡攥得死死的，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渗，手心一片湿乎乎黏糊糊的。她往小区门口的报刊亭走过去，打算换点零钱，或者干脆把这沓卡折价卖掉，换个面包喝。老板说那七万八千块是两个月工资，可她觉得像块冰，塞在心口堵得慌。

刚走到报刊亭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林薇下意识回头，就看见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领带歪了角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水洗过一样。男人手里抓着个公文包，跑过来一把抓住她胳膊，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。

“林薇！”男人喘着粗气，脸涨得通红，“你跑哪儿去了？！”

林薇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：“李总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松开手，在她面前站定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：“我打你电话你关机！王总跟你拍桌子，说你挪用了部门经费！你说！多少钱？！”

王总？林薇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昨天确实偷偷拿了一万块，是她打算用来付中介费的。可……王总怎么会知道？而且一问就是整个部门的经费……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林薇想说只是想帮同事周转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能编什么理由？说自己被洗劫了？还是说家里急用钱？

男人根本不听她解释，盯着她手里的卡，一把抢过来翻看起来：“七万八千？你拿这钱干什么？！”

林薇猛地夺回来：“这是我的工资！”

“工资？”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，“你以为王总会信你？公司审计结果下午就出来！你去年报销单上‘办公用品’那栏，买的是什么？最新款苹果电脑？真当我这儿是慈善机构呢？”

林薇也想砸了这卡片，可手一抖，还是没舍得。她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李总，我错了……那钱我，我拿去付中介费了，下个月一定能还……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色厉内荏的，像只盯着猎物的狼：“中介费？下个月？呵，你拿什么还？你以为公司是开慈善堂的？王总已经在董事会上提出辞退你了！今天上午刚定的！”

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要炸开。中介费，七万八千块，辞退……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窟窿，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