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沓银行卡，走到报刊亭门口，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流，手心里一片湿黏黏的。她看着报刊亭里昏暗的灯光，心里盘算着，两万块，够买多少个面包？或者，如果她换了零钱，能不能先凑够一千块钱，去那种打折超市买点便宜的菜，或者干脆吃泡面？

她想起昨晚那蓝打来的电话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让她三天内凑够两万块，不然就别来了。林薇把银行卡往怀里又揣了揣，感觉那几张薄薄的卡像烙铁一样烫手。她不是没脸回去，是没那个钱。她咬了咬牙，转身走进雨里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林薇没在意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全是那蓝那张脸。冷，硬，像一把冰锥子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
走了多久，她也不知道。直到一栋亮着灯火的写字楼映入眼帘，林薇停了下来。这里是蓝氏集团总部，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。现在，她只配在雨中仰望。

“林薇，这么晚了，怎么还在外面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。

林薇回头，看到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。是蓝氏的行政主管王姐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难堪的笑容：“王姐，我…我路过。”

王姐皱了皱眉，眼神扫过她淋湿的衣服和手里的银行卡。这人，一看就是出了什么急事。“薇薇，出什么事了？需要帮忙吗？”王姐说着，朝她走来。

林薇心里一紧，摆摆手：“没事，王姐，就是…就是雨太大了，想找个地方避避。”她不想让王姐知道她落魄到这个地步，更不想让以前的同事看见她这副样子。

王姐叹了口气，伸手帮她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：“走吧，先进来待一会儿，别淋着了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王姐走进了写字楼。电梯里，王姐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

“薇薇，”王姐开口，“那蓝前几天打电话来过，问过你的情况。”

林薇心里一沉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王姐见状，语气放缓了些：“她让你三天内把她办公室那套文件整理好，搬到新地方去。她说，暂时不需要你过去了。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那蓝这是在变相赶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