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沓银行卡，走到报刊亭门口，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流，手心里一片湿黏黏的。她看着报刊亭里昏暗的灯光，心里盘算着，两万块，够买多少个面包？或者，如果她换了零钱，能不能先凑够一千块钱，去那种打折超市买点便宜的菜，或者干脆吃泡面？ 脑子里全是想法，但手上的动作却慢得像被钉在原地。银行卡是那蓝给的，白花花的两万块，沉甸甸地压在手心，也压在心口。她想起之前在食堂，别人嘲笑她吃泡面，想起生病时没人问津的孤独，想起那些被 rechased 的简历和冷冰冰的拒绝电话。 凭什么？她就这么活该？ 可那两万块又像烫手山芋，攥得她手疼。那是那蓝给的，不是偷来的，也不是抢来的。可那蓝呢？上次电话里不是说好了，让她先拿着钱，撑过这个月再说？怎么现在又……林薇摸出手机，翻出和那蓝的聊天记录，屏幕冷光映着她纠结的脸。 “薇薇，钱收到了吧？”那蓝的声音隔着电波过来，还是那么冷，那么有距离感，“公司账上暂时还周转不开，你先扛着。有消息我尽快告诉你。” “消息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消息？是不是要裁员了？” “尚未确定。”那蓝的回复只有这四个字。 林薇把手机放下，银行卡哗啦一声掉出来，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弹了两下，没沾上太多泥，但已经皱巴巴的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面的光滑，心里像有无形的针在扎。 不行，不能这么干等着。她想起那蓝说的“扛着”，但怎么扛？她一个刚毕业的小白，能干什么？去找那蓝？还是去找别的公司？ 雨水更大了，砸在脸上生疼。林薇猛地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她转身离开报刊亭，没走fqing街，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又窄又暗，墙根底下积水深，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家伙正蹲着抽烟，眼神瞟过来。 “出来玩呢？”为首的那个磕了磕烟头，咧开嘴笑。 林薇没说话，低下头快步往前走。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要抵住那些打量的目光。走到巷子尽头，有个小面馆，门上贴着“招聘”的字样。林薇推门进去，一股酸馊的味儿扑面而来，店里坐满了人，都是些面黄肌瘦的年轻人，桌上摆着搪瓷缸子和黑白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