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悻悻地直起身，袖口那块泥巴软软地黏在手上，擦都擦不掉。老头乐呵呵地拍拍他肩膀，“没事儿娃，地上滑，多留神。看你这毛手毛脚的，以后出门得让人操心。”

王磊被他这没完没了的唠叨气得，嘴笨，憋了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：“没事儿，谢……谢谢。”说完扭头就想走。

“哎等等！”老头突然一伸手，把他给拎住了。“称呼长辈得客气点，我说孩子。你这是往哪儿去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更是火辣辣的。“我……我去……”

“去哪儿也不行，”老头一脸严肃，“你先帮爷把这摊子擦了。刚差点儿摔出个好歹，总得做点表示不是？”

王磊看着那一片狼藉，心里直叫唤。他最怕的就是干这种脏活累活，可这老头不依不饶的架势，他拗不过。“那……那我先擦桌子？”

“擦啥桌子！”老头一摆手，“擦地！泥点子比座山还硬，得用刷子。”

无奈之下，王磊只能乖乖蹲下身。刚拿起旁边借来的拖把，老头又喊了：“哎哎哎，这拖把脏着呢，先用水冲冲！”

王磊哭笑不得，拿起旁边的水桶就冲。冰凉的水漫过指尖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停下动作，往旁边一个纸箱里瞅了瞅。箱子里堆着几本旧书，角落里露出一角牛皮纸，是个已经翻得破破烂烂的笔记本。那封面挺普通，闪着暗哑的光，上面似乎还沾了点泥。

这人……好像经常看这个，王磊心里嘀咕。他好奇地伸手想碰碰，老头眼快，一把抢了过来。“别动！”老头神神秘秘地盯着笔记本，“这是我家那丫头以前攒的笔记，宝贝着呢。”

王磊一愣，这老头咋知道这么清楚？“你……你侄女？”

“不是，”老头摇头，“是我孙女。”

王磊更纳闷了。“那你孙女咋不让你看？”

“嘿，你这孩子，问的！”老头叹气，“这丫头脸皮薄，写了些自个儿的心事，怕人笑话。我瞅着是挺好，就是不敢瞎看，怕看漏了哪页。”

王磊眨眨眼，突然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。他凑近了些，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那你能让我瞧瞧吗？就瞅一眼。”

“不行！”老头态度坚决。

王磊不死心，磨磨唧唧地讨价还价：“就一眼行不行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