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刘，过来透口气！”王宪洲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喘着粗气对旁边的 Guard 说，“你这扛枪的姿势，能再威猛点不？别总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
旁边那 Guard 名字叫刘德胜，肩膀上还带着昨天的擦伤，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看向他：“首长，您说啥？”

王宪洲呸了一口烟唾沫在泥地上，伸手点着刘德胜的胸口：“我说你这窝囊样，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孙子兵法读了个寂寞！跟个木偶似的。”

刘德胜咧咧嘴，讪讪地笑了：“首长，这…这又不是拍电影，至于这么讲究吗？咱们是来打仗的，不是来赛标准的。”

王宪洲冷笑一声：“打仗？打仗你就这么个怂样？打起仗来敌军一放枪，你这腿肚子就打哆嗦？我告诉你，刘德胜，以后跟了我，必须拿出点精气神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老子在冯玉祥手下混的时候，什么叫打仗？那是砍人的游戏！一个师，十二个团，一千多根枪，对着几千号人，一口气砍过去！管他什么枪法马术，能活下来就是本事！”

刘德胜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跟王宪洲已经跟了半年多了，眼前这人平时总是乐呵呵的，什么时候说起打仗会这么…这么…血腥？

王宪洲看着他没反应，又吼了一嗓子：“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擦擦！”

刘德胜这才如梦初醒，连忙摸出布条擦了擦脸上的灰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是是是，首长说得对。”

王宪洲没再理他，自己蹲在地上，撕着烟皮抽起来。远处隐约传来炮声，偶尔还能看到几道火光冲天而起，映红了半边天。

他皱了皱眉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又打起来了。”最近北洋军阀混战得越来越激烈，好几条战线同时开火，他们这些小部队根本插不上手，只能被动地跟着跑。

“首长，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刘德胜小心翼翼地问。

王宪洲掐灭烟头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还能去哪儿？当然是去送死啊！”

他哈哈一笑，声音却带着一丝疲惫：“不过送死也得送得壮点，对不对？走吧，带路！”

刘德胜看着首长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他不知道首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总觉得这次去，恐怕没那么容易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