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况……还不乐观，老板。”李参谋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带着浓重的烟味儿，“前面那股子奉系部队，硬是把咱们卡在了山口。他们有山头儿的倚仗，火力也顶得上，咱们投过去三波人马，都没能撂过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后头直系的炮兵营又闹起了别扭，说是军饷没按时到账，不肯往前挪一步。”

张作霖猛地一拍方向盘，车厢里的人都跟着颠了一颠。“放屁！”他吼得嗓子都哑了，“老子养你们就是干这个的！军饷的问题回头解决，现在先扫清路！再让老子碰见那帮兔崽子，非卸了他们几个营的枪不可！”他眼珠子一转，瞥见了坐在副驾，闭目养神的赵四爷。

赵四爷是张作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，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。这会儿他正眯着眼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，像是在听什么。张作霖心里有数，这小子看似闭目，眼里却没闲着。乱世里，有这种当机立断的脑子，比啥都强。

“赵四爷，”张作霖扭头喊道，“你看这事怎么解决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像是在征询军师的意见。

赵四爷缓缓睁开眼，眼角挂着淡淡的笑意：“老板，硬碰硬怕是吃力不讨好的买卖。那帮奉系狗仗人势，背后还有段芝贵在撑腰。咱们这回要是强攻，就算赢了，也得元气大伤。”他手指轻轻一点，像是笃定了什么，“依我看，不如派个使坏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爆炸声，震得车窗都在嗡嗡作响。紧接着，几道追击炮弹落在不远处，掀起的泥土碎石像下雨似的砸进车厢。

“妈的！”张作霖咒骂一声，猛地把车子朝路边一甩，停在了一堆沙袋和废弃的坦克后面。“他们敢袭击老子！”他抄起身边的大盖帽，对着车窗外黑压压的枪口方向啐了一口，“妈的，让那帮杂碎知道，谁才是这片地界上的王！”

李参谋立刻跳下车，跑到前线指挥。赵四爷却没动，他往旁边一坐，盯着窗外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。炮击还在继续，但枪声却没响透。这不是单纯的交火，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伏击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赵四爷皱起眉头，“对方如果只是想截断咱们的路，没必要用这么大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