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风呼呼地刮着，把码头上那些破破烂烂的旗子吹得啪啪作响。海风带着咸腥味儿，钻进阿海的鼻孔里，让他打了个嗝。

阿海靠在甲板上，怀里揣着一本摊开的《海上导航基础》，但眼睛却瞟向旁边那艘摇摇晃晃的客轮。就这么着，手里那本皱巴巴的书哗啦一下掉进海里，激起一小圈白浪。

“操！”阿海骂了一句，二话不说就蹿上船舷。他不是怕那本书，是嫌麻烦。那可是他刚从镇上小书店淘来得，标价五块钱，老板说里面有本地图要拆开看，他瞅瞅不爽就买了。

可他蹿上来的动作太大了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把那帮正等着上船的旅客给带下去。人群顿时大哗，几个干瘦的老头子吓得差点厥过去。

“妈的，都什么年头了，还用这么破的船？”阿海嘟囔一句，他也没想让那帮老头子下去，就是想跳回去叼着那本书。奈何客轮速度慢，他上来的动作又大，底下那帮人反应过来，早就有水手把他按住了。

“小子，看你这样子是海贼吧？”水手满脸横肉，指头戳着阿海的胸口，“这里不欢迎海贼，滚蛋！”

阿海被按在甲板上，想动动弹弹。他这人吧，就喜欢自由。要不是家里人非要让他去南边当学徒，他早就在海上了。

“滚就滚，谁怕谁。”阿海嘴上不饶人，但身体很听话地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可刚走到船头，脚下一滑，又差点掉进海里。这下好了，把船上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了。

“哈哈哈哈。”有人开始笑了，接着就是一片喧哗。

阿海脸一红，没好气地吼道：“笑啥笑！没见过跌倒的？”

他本想就这么着翻船，趁机游走，但水手们早有准备，几个眼尖的已经冲了上来，将他团团围住。

“别挣扎了，小子。”一个水手冷笑，“这次你要是敢乱来，直接扔海里喂鱼。”

阿海知道自己斗不过这帮水手，但他就是不服。他盯着那艘客轮，心里骂骂咧咧。早知道，刚才就不该把那本书掉海里。

“我……”阿海刚想说什么，突然发现水手们 mysteriously 后退了半步。

“咳咳。”为首的水手咳嗽了两声，“你看你这小样，还是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