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凉拖着行李箱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，天色刚好黑透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离婚判决书还攥在手里，纸页泛黄，字迹冰冷，像是在嘲笑她这些天的天真。她以为人生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了，没想过刚出虎口，又遇上更大的狼。

路过街角的奶茶店，店里灯火通明，暖黄的灯光把人映得虚虚的。门口排队的人手里捧着热饮，排气扇呼呼地吹着冷气，有人裹紧了围巾。许晚凉脚步一顿，想起前几天顾景舟也是拿着一杯冰美式，站在她公司楼下等她。那时候她还笑他是的死脑筋，非得黏着她。

“许小姐？”

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，许晚凉立刻转身，果然看见顾景舟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是那杯冰美式，冒着一丝白气。他今天穿深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分明的骨节。许晚凉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，试图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怎么会在这里”，喉咙却发紧。顾景舟走到她面前，冰美式的冷气似乎渗进骨髓里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
“喝吧。”他直接把奶茶塞进她手里，玻璃杯碰到手指，凉意直钻进去。

许晚凉看着他眼睛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眸子里，此刻似乎多了一点东西。但许晚凉不敢深想，她只想赶紧离开。刚离婚那会儿，顾景舟几乎天天来公司，要么堵在门口illettre，要么突然出现在电梯里，让她莫名其妙。现在她只想绕着走。

“有事吗？”她尽量把语气说得硬气。

顾景舟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像是在忍笑。“没事就不能见你？”

许晚凉被他噎了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周围排队的人侧目看来，她脸颊发烫。顾景舟忽然低下头，声音低得贴在她耳边：“女人，离婚了，是不是更想试试我？”

许晚凉猛地一惊，推了他一把。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奶茶泼出来一点，在地上晕开一圈水渍。顾景舟没躲，反而伸手擦了擦她沾到的手背，指尖擦过她的皮肤，凉飕飕的。
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直起身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“你离婚前，总说我不懂情趣。现在呢？难道你说喜欢我哪里，我就不该问？”

许晚凉羞愤交加，正要发作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