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王大千就跟个上紧了发条的老钟似的，准时来到老城区家属区门口。空气里头冷飕飕的，跟吃了冰棍儿似的，哈出来的白气直翻滚。他哆哆嗦嗦地搓了搓胳膊，手里攥着根半人高的擀面杖，哐哐地往地上敲了敲，给自己壮胆。“起早贪黑儿的，不干点啥能行啊！”他嘴里嘟囔着，眼神儿明亮得很，像知道今天又有好戏看。

摊子还是老样子，支在一块儿坑坑洼洼的空地上。王大千麻利地生火，柴火噼啪作响，火苗子渐渐旺了。他忙活着和面，下手那叫一个稳，面和得均匀得跟油似的。打好饼胚，扔进滋啦作响的铁饼铛里，香气就开始往四外钻。没一会儿，排队的人就从街口排到巷子里了，脑袋挨脑袋，跟赶集似的。

这阵仗，让王大千心里头美滋滋的。他一边忙活着，一边跟排队的哥们儿唠嗑：“今儿个这饼，馅儿给加足了！”“是啊，昨天那玩意儿绝了！”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，高兴得很。王大千乐呵呵地应着，心里头却惦记着事儿。

这日子的变化，谁也看得到。以前，要不是图便宜，谁会来他这摊子？现在可不一样，好多人就是冲着他那饼来的。这不，他得想辙儿，让这火越烧越旺。

“大千哥，你这煎饼，为啥那么好吃？”一个年轻人凑过来，好奇地问。

王大千笑了笑，没直说，反问道：“你觉着我这饼，好在哪里？”

年轻人挠挠头：“嗯……嗯……馅儿足，火候也正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就是，你这儿让人感觉……踏实。”

王大千点点头，心里头一动。没错，他就是要给人这感觉。他这人，没啥大本事，就是靠着一把手好手艺，靠得住。他走到灶台前，拿起个刚烙好的煎饼，递给年轻人：“尝尝，这饼，是用心烙的。”

年轻人接过去，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嗯！真香！”

王大千看着大伙儿吃得津津有味，心里头更有了底气。但他也知道，这摊子不能一直这么干下去。他得想辙儿，让更多人知道他，让更多人尝尝他这饼。

这天，他瞅见隔壁老李头蹲在墙根底下抽闷烟，烟屁股子扔得满地都是。王大千走过去，弯腰捡起个烟屁股子，递给老李头：“大爷，您再抽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