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王大千就跟个上紧了发条的老钟似的，准时来到老城区家属区门口。空气里头冷飕飕的，跟吃了冰棍儿似的，哈出来的白气直翻滚。他哆哆嗦嗦地搓了搓胳膊，手里攥着根半人高的擀面杖，哐哐地往地上敲了敲，给自己壮胆。

“王师傅，又开始忙活啦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，是住在附近的李大爷。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王大千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天儿冷，您这大清早的还来？”

“不冷，”李大爷拍拍胸脯，“就着这香味儿，不冻。王师傅你这煎饼，真是越吃越香。”

王大千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可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新配方，比以前 thêm了点芝麻和核桃碎，味道确实是地道。自从上次改进了手艺，生意明显好了不少，有时候早上赶得晚了，都得排着队。

“您先看会儿，我手头儿忙活。”王大千说着，麻利地摊开烤盘，先在上下两面抹上薄薄一层油，火苗一上来，滋啦一声，香气立刻就钻进了人心里。

“来，李大爷，给您整个加蛋的，”王大千一边忙碌一边说，“您老都常来了，不能让您吃亏。”

“得嘞，王师傅实在。”李大爷直点头，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五块钱。

王大千数了四个钢镚儿，找给李大爷一毛，麻利地打了蛋，摊了饼，撒上葱花，最后用饼皮卷起来，递给李大爷。
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王大千叮嘱一句。

李大爷接过煎饼，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都眯起来了：“嗯，真香！这蛋怎么还流油呢？”

“嘿嘿，”王大千心里高兴，嘴上却不骄傲，“我特意给您多打了点。”

“王师傅，你这摊子一天能卖多少？”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问道，他是刚搬来的，看着王大千的生意好，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
“也就三百来个吧。”王大千估摸了一下，说实话，他也不知道具体数目，就瞎报个大概。

“三百？够呛！”年轻人瞪大了眼睛，“我昨天还看到有两个人为了一个煎饼差点打起来！”

王大千心里一惊，确实有这事儿。那天他刚出摊，就看见两个人抢一个煎饼，一个说大个儿的，一个说小个儿的，两人差点动起手来，他赶紧上前劝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