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佳后退半步，后背蹭到了冰凉的墙壁上，这动作太明显了。李明浩眼角的余光就收了回来，他看得也挺透彻，佳佳这脸绷得跟要上刑场似的，心里头估计早就翻江倒海了。他还是没动，就那么慢悠悠地推着轮椅，轮椅轮子压在地面上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单调声音，像极了佳佳最近的心跳。

“怎么着？”李明浩又问了一遍，声音还是那么沙哑，但这回他嘴角那点冻僵的胡萝卜似的笑，倒像是往前拖了一点点，露出了点牙齿，“急着走啊？还是说，今天这‘课’，得加钟？”

佳佳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气是有的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。她能感觉到李明浩的目光，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，不，不是钉子，是那种特细的针，一下一下往她皮肤里钻。她最讨厌被人这么盯着看，尤其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。

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佳佳 Finally 找到了一句能出口的话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李明浩听清楚。她看着李明浩的眼睛，试图在对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找到一丝破绽。

李明浩闻言，嘴角那点笑意明显扩大了些，他推着轮椅往前挪了半步，停在了佳佳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。“故意的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楚，“你挡着我道，不也是故意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佳佳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她确实是不想让他走，可她也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。好像是因为他最近变化太大了，好像又是因为别的什么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团麻。

“行了，别绕弯子了。”李明浩往前又挪了半步，佳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撞得后背的墙壁更紧了。李明浩看着她的反应，眼里的笑更深了，“就说我吧，最近怎么样？身体，心里，都挺好的？”

佳佳被他问得，脸更红了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李明浩看她这副样子，突然就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不是那种装出来的，是那种带着点嘲讽，又带着点像之前一样的温柔。

“行了，不说这个。”李明浩说着，伸手想去摸佳佳的脸，佳佳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但没躲开，李明浩的手指就摸到了她的脸颊上，温热的，柔软的，跟他的心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