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桶的盖子盖得有点紧，方悦走得急，奶水咕嘟咕嘟响得像是要抗议。她路过幼儿园后门，刚好看见那对“爹地妈咪”蹲在花坛边上，小家伙们叽叽喳喳地围着他们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卡通饼干。

方悦脚下一顿，嘴角抽了抽。好家伙，养得挺滋润啊。她扬起脸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：“林薇，王伟，你们俩戏真多。”

林薇正低头逗着怀里那个扎小辫儿的娃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悦悦嘛，怎么大清早的就来送奶啦？辛苦了辛苦了。”她伸手要接保温桶，顺便挽住方悦的手臂，亲昵地蹭了蹭。

王伟也站起身，一手牵着另一个小不点儿，一手虚托着方悦的另一只手臂，笑得一脸无害：“是啊，小悦悦最懂事了。你看我们家宝贝，刚接你电话就跟不吃饭了似的，非要等你呢。”

方悦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放，顺手甩开他的手，好巧不巧正碰到王伟碰过来的那只。王伟躲得快，还是衣角被勾了一下，他嘿嘿一笑：“哎呀，手滑手滑。这天气，奶不能放太久，得赶紧喝。”

方悦没理会他，目光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。有认出她的，跑过来抱腿喊“姐姐”；有认出林薇的，挥手说“薇薇阿姨好”。一个个天真无邪的小脸，看她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，没半点被带偏的迹象。

“你看，”林薇凑近，声音压低，“他们这么开心，不是挺好的吗？我们也是为了他们好。”

“为了他们好？”方悦挑眉，“好到没户口，三天两头跟人跑？你们玩够了吧？这孩子是谁的，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哎呀，话别这么说嘛。”王伟往前一步，语气放软，“现在带娃也不容易，不是吗？悦悦你个当老师的，肯定最懂。我们就是……试试看。”他眼睛瞟向旁边那个刚满三岁的小家伙，“对吧，小宝？你说，你想爹地妈咪留下吗？”

小家伙显然被他说晕了，眨巴着大眼睛，小声嘟囔：“……想。”

“你看！”林薇抓住王伟的话，一副“你看我多委屈”的表情，“他们自己都想要我们。悦悦，你就大发慈悲，帮帮忙，好不好？就……再假戏真做一阵子？”

方悦看着他们俩挤眉弄眼的样子，气得胸口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