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豹嗓门又大了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李浩压根没正眼瞧他。烟头在他指间捻来捻去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烟灰，那股子烟臭味儿跟他的脾气一样冲。李浩哼都没哼一声，手指翻飞，那烟头硬是给他拆成两截，又把烟丝抽出一段，嘴里还念念有有词：“电子烟，没劲……”

“我靠！”张家豹眼珠子都红了，“你他妈是吃了枪药吧？皮厚到球球了！老子警告你，别以为成绩单能保你！这次查的严，要是发现你作弊……” 他摆了摆手，作势就要走，又停住，扭头补一句，“那成绩单，老子替你烧了！”

李浩终于抬眼，瞥了他一眼。那眼神懒洋洋的，像在看块豆腐，没啥情绪。张家豹被看得心里直发毛，这小子装得跟二五眼似的，实际上八成心里门儿清呢。正邪交锋？他跟你讲正邪？老子现阶段眼里只有成绩单和排名！

“烧？随你。”李浩吧嗒嘴，把烟蒂扔远，转身就往班级里走。路过办公室窗户的时候，他脚步慢了下来，眯着眼往里瞧。

教导主任老王正批改卷子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得老王头发溜亮，偶尔烦躁地抓两把头发。李浩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教导主任在二十年前，还是个热血青年，教的是语文，一手板书写得漂亮，带着个鼻窦炎，喷嚏打得能震碎玻璃。后来不知怎么就转成教导主任了，整天没事就喜欢抓学生小辫子，尤其是体育差成绩又不好的。

李浩心里没来由地“咯噔”一下。那双眼睛，金光闪闪的，像两盏探照灯，看谁不顺眼，谁的魂儿都得注定。不对，刚觉醒不久，那玩意儿还没完全掌控，金光只是偶尔冒出来，像电闪，一闪即逝。

他赶紧收回眼神，低头快步走回教室，生怕被谁瞧见他那古怪的眼神。坐在座位上，李浩心里有点犯嘀咕。刚才那瞬间，他好像在教导主任老王身上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，但金光太暗淡了，抓不住，像雾里看花，朦朦胧胧的。

“小子，发什么愣呢？”同桌王胖子杵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张漫画书，“教导主任刚走，说你呢，赶紧收拾书包，放学跟老子去打球！”

王胖子人Teams，仗着力气大，在班里横着走，就数他跟李浩关系还算过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