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放下茶盏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窗外，江承嫣那尖利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像只得意的麻雀，扇来扇去。她不是在骂谁吗？这么大声，街坊邻居能听不见？江雪嗤笑一声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冲着她的。

“三哥，你倒是给个说法啊！”还是外面那帮下人的声音，跟着起哄，“一个堂堂嫡女，怎么能做出这等丢人的事？”

江雪往窗边走了两步，手里把玩着茶杯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要是没听错，几日前江承嫣不是还在背后嚼她舌根，说她嫁过去就是个笑话，不会持家不会管家？现在倒好，自己做了缺德事，还让她江雪出来背锅？

江雪轻轻哼了一声，重新坐下，继续喝茶。不过，茶里的那点甜意，似乎没那么好喝了。

“承嫣啊，”没过多久，里头传出江承泽带着不耐烦的声音，“你小声些。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，还不知道呢。这么乱嚷嚷，传出去不像话。”

“三哥！”江承嫣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满是委屈，“你都听到了！她就坐在那儿，冷冷地看着！我们问她就笑！她根本不理人！她就是故意的！”

江雪放下茶杯，这次站了起来，走到窗边，伸手把窗纸捅了个小破洞，往里头瞅。里头光线不算暗，她勉强看清楚了几个人影。

为首的是江承嫣，旁边站着她那几个跟班似的庶妹，还有几个侯府的下人。而江承泽站在那儿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端着个茶杯。哦，原来他也在呢，真是谢天谢地。

江雪心里冷笑。她倒是想问他，怎么自己的嫡妹打人，打完人还能这么嚣张地在这儿大声嚷嚷？侯府管教是不是都死光了的？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苏嬷嬷。她快步走过去，从旁边小桌上拿了个凳子，直接坐在窗边，视线正好对着里头。

里头的人似乎都没发现这边有人，依旧吵吵嚷嚷的。江承嫣指着江雪，那样子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江雪没动，就那么好笑地看着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她没动，也没说话。那帮下人去拦她的时候，是她躺着呢，还是站着呢？好像……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吧。

“三哥，你看看！你看看她！她一脸挑衅！”江承嫣仗着人多，叉着腰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