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栀站在展正勋家楼下，看着那栋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楼，鞋尖都有些磨了。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拍着窗户，像是要把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淋透。她想起刚才出门时慌不择路，把伞忘在了公司门口，此刻半个身子都湿透了。怀里紧紧抱着的那只保温杯，也早就变成了冰块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局促不安的感觉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她知道，等下要面对的是什么，可躲是躲不过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展正勋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到吗？我上去接你。”

周子栀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嗯”字，然后又觉得不妥，改成：“快到了，别急。”再改回来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，最后干脆关机，任由它屏幕自动暗下去。

脚步虚浮地往前挪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雨声太大，周围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她分不清哪一个是展正勋，只觉得每个撑着伞走过的人，都有点像。

终于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单元门口，正伸长脖子往下张望。周子栀加快了脚步，走到他面前，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，鼻尖也是红红的，活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鸭子。

“你……”展正勋刚想说话，就被周子栀一把抱住胳膊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正勋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
展正勋嘴角动了动，最终还是只是伸出手，想帮她把头发拨到后面。周子栀却像只受惊的小兽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“不是说好的，不找你了吗？”展正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无奈。

周子栀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：“可是我……我真的忍不住。”

展正勋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，心里又是一软。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递给她：“先穿着，别感冒了。”

周子栀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紧紧裹在身上。两人沉默地往楼上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到了电梯口，展正勋按了电梯，两人站在一起等待。周子栀的手心还在冒汗，她偷偷瞄了一眼展正勋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