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刚把书包甩到桌上，就听见后排几个女生压低声音唠嗑，嗓门大得他似的。啥？殷瑞没了？他扭头，就看见班花林薇脸色发白，正拉着同桌悄悄打听。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：“啥情况？不是说他在校外跟人干架，被人捅了捅，够呛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听说吊销了学籍，人拉去医院抢救，早上……早上不省人事了。”林薇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我姐在医院的，亲眼瞧见的，说是……说是脑袋被人硬砸了个大窟窿。”

脑袋砸了个窟窿？陈浩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前几天在走廊顶多跟殷瑞硬碰了一下子，呛了口饮料。当时他吓得赶紧道歉溜了，压根没想到能出这么大岔子。“咋回事啊？他干嘛跟人动这么大的手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林薇撇撇嘴，“那家伙学校里横着走，谁惹得着？不过啊，我姐说，殷瑞昨晚在图书馆待到很晚，回来的时候……好像是从三楼窗户翻进来的，地上的砖头有点问题，缺一块。”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看向窗外。咱们学校旁边就是镇子，图书馆离教学楼就百十米，三层楼高的窗户敞着，晚上管理员早都走了。翻窗户进来？对殷瑞这种身板子的人来说，小菜一碟，可这么一来一回，动静咋瞅着也大。

刚下课，陈浩就找了个借口溜出教室，直奔图书馆。学校里风声鹤唳，关于殷瑞死的传闻满天飞，说他活该，说他得罪人太多，说他欠了高利贷……可陈浩觉得不对劲。殷瑞虽然嚣张，可再混，也不能真去跟人硬刚，碰瓷似的让人从窗户爬进来砸脑袋吧？

图书馆冷冷清清，一股子灰尘和旧书味儿。他绕着三楼走了一圈，窗户都亮着灯，玻璃上糊着窗花，倒映着外面的路灯。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课桌底下压着个硬纸壳，像是学生自己带来的。陈浩蹲下来，掸了掸灰尘，纸壳有点新，边缘还沾着点灰黑的泥点。

他心里咯吱咯吱直转。这事儿不对啊，明明是三楼窗户，可地上根本没留下啥痕迹，除了那块有点怪的砖头。是被人清理了？可往哪儿清理？图书馆是开放式的，周围全是人。除非……那块砖根本不是现场留下的。

陈浩捏着纸壳，往办公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