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发懵，耳边就传来一阵哇啦哇啦的外国话，叽里呱啦的，听不懂，但感觉挺冲的，大概是审问他呢。他手忙脚乱地掸了掸身上沾满泥巴的军装，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灰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土堆里爬出来的难民。这不是他想出现的形象，但他现在没得选。

这是敌后战场，他明明是来刺探情报的，怎么搞成这样了？明明是秘密潜入，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？林凡心里一阵懊恼，这计划简直是地狱难度，开局就差点送命。

突然，对面审问的人停了下来，其中一个好像是挺了挺胸的军官，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喊了一句：“你是哪国人？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？”

林凡一听，心里差点没叫出一个“卧槽”。什么情况？他们居然会说中文？还用中文问他？这可真是……彻底掉坑里了，还是掉坑里被人发现了，还顺便被坑主骂了一顿？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迅速判断出对方应该是德军，或者是和德军勾结的伪军。不管怎么样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

他赶紧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，嘴巴哆嗦着，用他自认最“标准”的德语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个商人，从上海来的，路过这里，不小心被你们抓住了，求求你们放了我吧。” 他故意把“上海”说出来，那可是当时远东最大的城市之一，德军虽然不直接占领，但跟那里关系还不错，应该能混个大概。

审问的军官眯了眯眼，上下打量着林凡，那眼神像是在说“这小子哪来的？”。林凡心里直打鼓，这军官看起来不好惹，样子凶得能掐死他。他不敢硬抗，只能软磨。他走到军官面前，假装磕磕绊绊地递过去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他的妻子和孩子，孩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十分可爱。

“这是我的妻子和家人，”林凡用蹩脚的德语哀求道，“求求你们放了我吧，我……我家里还有很多亲人，我……我不能死啊。” 他说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了，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，演技一级棒。

军官接过照片，翻看了一下，又看了看林凡。林凡心想，完了，这军官认识他的家人。他甚至能感觉到军官眼神里的审视和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