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晃脑袋，昨晚上是真没睡踏实，脑子跟浆糊似的。他从太师椅上滑下来，趿拉着鞋在屋子里转悠。这祖宅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，墙皮剥落的地方少了许多，原本阴暗的角落也透进些光亮。最主要的变化，当然是这屋里飘着的酒香，跟以前只能闻着霉味儿大不一样。

他走到院子里，天还没亮透，院子里的水缸里清水晃晃的，几只喜鹊在树上叽叽喳喳的。陈默摸了摸肚子，昨晚上喝得不少，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。他走到酒窖门口，拍了拍门板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我，陈默。”陈默应道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出现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皱纹，笑得却很开心：“小默啊，你醒了？”

“张奶奶，您还没睡？”陈默问道。

“怎么睡得着？今儿个有大事呢！”张奶奶神秘兮兮地说，“酒厂要开工了，你可得来监工啊！”

陈默一愣，酒厂开工？这都啥时候的事儿了？

“今儿个上午，镇上就来人了，说咱们酒厂要扩大规模，要搞建设呢！”张奶奶兴奋地说，“你要是来了，还能给你讲解讲解那新设备，可先进了！”

陈默心中一动，酒厂扩大规模？那不是要花钱吗？可他现在身无分文，钱从哪儿来？

“张奶奶，这酒厂不是您们自个儿经营挺好的吗？怎么突然要扩大规模了？”陈默问道。
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”张奶奶得意地说，“国家现在号召咱们搞建设，咱们酒厂可是响应号召的先进典型啊！镇上说了，要给咱们贷款，还要派专家来指导呢！”

陈默心中一惊，贷款？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有人给贷款？

“张奶奶，这贷款……是不是得还啊？”陈默问道。

“当然得还啊！”张奶奶笑呵呵地说，“可国家给的是低息贷款，咱们慢慢还就行。而且，你要是能把酒厂搞得更大，国家还要奖励呢！”

陈默沉吟片刻，心中暗道：这酒厂，看来是躲不过去了。他决定把酒厂拿去帮国家搞建设，一来可以解决资金问题，二来也可以为国家做点贡献。

“好，张奶奶，那您就带我去看看吧！”陈默说道。

张奶奶高兴地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走，跟我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