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晃晃脑袋，昨晚上是真没睡踏实，脑子跟浆糊似的。他从太师椅上滑下来，趿拉着鞋在屋子里转悠。这祖宅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，墙皮剥落的地方少了许多，原本阴暗的角落也透进些光亮。最主要的变化，当然是这屋里飘着的酒香，跟以前只能闻着霉味儿大不一样。

他摸到墙边一个旧柜子，柜门松垮垮的，一推就开。柜子里堆着几坛子东西，盖子都拧不紧，酒气直拱眼睛。陈默伸手摸了一下，冰凉黏腻，典型的发酵中期的样子。他想起老辈人说过，这老宅子以前是祖上传下来的酒厂，后来断了香火，成了一堆破烂。现在看来，还真不是那么回事。

他想起早上出门看到的场景，村子口那几棵老槐树下，乡亲们排着队，手里拎着空酒坛子，一个个脸上带着期待。陈默当时还觉得奇怪，这年头谁还喝老酒。现在他明白了，这酒厂没断，而且这酒，味道还真不错。

他小口喝了一口，一股醇厚的甜味在嘴里化开，后味带着点微醺的暖意。这酒，绝对不是市面上那些勾兑出来的玩意儿，每一滴都是实实在在的粮食酿出来的。陈默想起一件事，这酒厂不仅能酿白酒，还能种各种花草，加工成各种奇怪的饮品。他脑中灵光一闪，这可是一个好东西。

他正琢磨着怎么发展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他打开柜门，探头出去看。只见村口那排队伍前面，几个穿得笔挺的人正在跟村长说话。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本子，记录着什么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他认得这人是县酒厂的人，听村长说是来考察的。他走过去，拍拍那个中年人的肩膀：“同志，你们来的正好。”

那中年人回头一看，见到是陈默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你是……”

陈默笑了笑，指着酒厂门口排队的人群：“我是这儿的老板，你们来得正好，我正愁没地方卖酒呢。”

那中年人眼珠一转，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思。他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老板，您这是……”

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想把酒卖给县酒厂，你们帮我联系一下。”

那中年人顿时眉开眼笑，连连点头：“没问题，老板，我们一定帮您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