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电话突突响得像是要崩开，林晓晓手忙脚乱地抓起听筒，还带着刚拿起咖啡杯的余温，差点把那玩意儿捏在手里熏得呛咳。

“喂，您好，这里是……”她刚想把公司地址报上去，就被电话那头硬生生打断。

“谁？”

声音又冷又硬，像一块扔进湖面的冰，噗嗤一声扎得人心里一哆嗦。林晓晓下意识地握紧了听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：“您是……哪位？”

“找我的人，知道怎么接电话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或者不该接电话的人，现在最好挂断。”

林晓晓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几乎以为是自己神经搭错了。这语气……这不是传说中那个叱咤风云、连笑都吝啬一张脸的顾氏总裁顾衍川吗？他们小公司接二连三不小心得罪了他们这种大佬，通常的下场都知道，可顾衍川……她印象里他连见记者都嫌麻烦的人，居然会打这种不知道哪个号码的骚扰电话？

“顾总？真的是您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在发颤，生怕是自己幻听，“请问您找我们公司有……”

“王美玲呢？”他直接截断她的话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里头像裹着冰碴子的刀子，一下下刮得人难受。

林晓晓一愣，王美玲是她上司，一个只会拍马屁唯唯诺诺的女人，可现在顾衍川居然叫她名字，更糟的是，是直接点名而不是冷冰冰的职位……

“顾总，”林晓晓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，“王姐……她现在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，一个客户……”

“哪个会议，她几点结束？”

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林晓晓心里叫苦连天，这要是今天王美玲因为接这个电话被顾衍川迁怒，她这个打工妹的小助理就得跟着遭殃。她小心翼翼地报上会议名称，还努力回忆着看时间。

“知道了。”顾衍川听完，突然就没下文了。

林晓晓满心欢喜等着他再说点什么，比如要找王美玲什么事，或者对公司的某个项目有什么指示，结果电话那头只剩下挂断前的忙音。

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鲜红的“已挂断”，一时间愣在原地。顾衍川……居然只是为了一句“王美玲呢”就结束了通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