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接电话的手顿了顿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江医生”三个字，她嘴角撇了撇，皱着眉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又熟悉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林晓晓，出来见个面。”

“面？什么面？我正忙着呢。”林晓晓一边把手机贴到耳边，一边扫视着画廊里那些穿着精致、态度疏离的人。

“很重要。”江医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，“在星星湖。现在过来。”

林晓晓蹙眉。她本来约了朋友下午茶，临出门前还特意检查了三次发型，结果发现钱包空空如也，手机银行提醒她信用卡额度见底。为了赶在朋友到工作室前多占几张画廊明信片，她才买了件九块九包邮的卡通睡衣。现在被人拽去见“很重要”的人？她心里直打鼓。

“那个……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？”她小声嘀咕，“要是不方便，我……”

“等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江医生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平淡。

林晓晓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抓起自己的帆布包，朝着出口走。她算过时间，朋友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。这二十分钟，够她在去星星湖的路上纠结一百次了。

出画廊没多久，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。林晓晓攥紧包带，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路灯，突然觉得自己特傻。为了见个莫名其妙的人，把自己搞得跟要去赶场子似的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倏地又响了。

又是江医生。这次备注是：“记得带伞。”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这人是要把她逼疯是吧？她跨上车，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。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模糊成一片，像一幅印象派画家随手一挥的画。她忽然想起昨晚画素描时，江医生站在她身后看画，明明那么冷的高冷医生，怎么会在下雨天等她。

她拐进一条小巷，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便利店的招牌在雨里亮着惨白的荧光灯。林晓晓盯着橱窗里那袋和她的睡衣同款图案的薯片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
江医生这人，最烦别人揣摩他的心思。她偏不信邪，非要搞明白真相。

她把车停在商业街地下停车场，按照短信里的地址，穿过窄巷，踩着积水往湖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