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诺基亚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。诺基亚旧款，屏幕泛着点费劲的光，按键凹进去凹进去的，按下去得使点劲，有时候一个“的”字得敲两遍才出来。顾延这人吧，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的，她以前就说他说话跟猜谜似的。

现在她倒好，手机都摔了，还得用这破玩意儿回他信息。

顾延的消息只简单两个字：“在吗？”

林晚手心还有点疼。手机壳摔裂了，玻璃渣割着手指，她没在意，就着这点疼劲儿，在那屏幕上敲字：“在。干嘛？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延才回过来：“你昨天不是说，最讨厌我说话绕弯子吗？今天怎么感觉……你绕得我头都大了？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她昨天那是气话，谁让她刚毕业那会儿，跟顾延不清不楚的，他倒好，大方承认跟别的女生谈过恋爱，那语气，轻飘飘的，跟说今天天气不好似的。林晚气不过，说讨厌他说话拐弯抹角，让他以后说话直点。

结果呢？他今天还真绕了起来。

“我这不是怕……绕死了你？”顾延的消息又追来，带着点嬉皮笑脸的调调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。这人，就是会耍贫嘴。她回了个“滚”。

“认真点。”林晚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等我有空再说。”

这次顾延没再回消息，过了半个多小时，林晚刚想再发个“喂”，结果手机响了，是顾延的来电。

林晚耳朵竖起来，接通电话，那头传来顾延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我请你吃饭，就当赔罪了。”

“赔罪？”林晚有点懵，“我有什么错吗？分手是我提的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但心里还惦记着顾延那顿饭呢。当初他们恋爱那会儿，最常去的馆子就是这家，菜做得地道，价格也实惠。

“我没觉得你有错。”顾延按住她的不让她说下去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欠你个解释。有些事，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。”

林晚没多想，答应了。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，心里有点乱。顾延说要解释什么？当初分手的时候，不都是好聚好散吗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？

她想了一天，等到了晚上，果然等来了顾延。

顾延还是老样子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，像没变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