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那部诺基亚，手指在粗糙的按键上摩挲了两下，没作声。桌上的咖啡凉了一半，她盯着自己指尖沾的油渍看，心里头乱得很。顾延这消息，她盯着看了三分钟。手机屏幕旧得都快透出光线了，跟顾延这人一样，耐看，但话说回来也磨人。

“意下如何？”这话听着客气，其实硬邦邦的，像根挑在心头上的刺，扎得人烦。

她想起上午见顾延那副模样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坐在对面公司会议室里，谈笑风生，跟昨晚那个在路边蹲着抽闷烟、眼神浑浊的顾延判若两人。说起来，昨晚那副怂样，倒比现在这副故作深沉的冷静好对付些。

林晚突然烦躁地笑了一声，咖啡杯沿在桌上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合着顾延这招叫欲擒故纵？她林晚就吃这套？真是笑话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

顾延啊顾延，你说你一个大男人，搞这些弯弯绕绕有意思吗？昨晚那态度，是真怂了，还是装出来的？她瞎琢磨了半天，也没个定论。正烦着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她闺蜜打来的。

“喂喂，你倒是回我消息啊！”闺蜜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一股子急。

“在忙呢，等下说。”林晚应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她把注意力转到刚才那消息上，对着顾延的“意下如何”四个字，手指点了点，又收回来。搞什么飞机，不回？回？那得回什么？

她咬着笔头转了半天念头，最后干脆拿起本子，在上面乱涂乱画。画着两人对峙的斗鸡眼，画着顾延扛着两大袋 groceries 跌跌撞撞的模样，最后画了个爱心，周围写满了“神经病”三个字。写完，她又捏着纸角，皱着眉想，这个……好像不太合适。

咚咚咚，有人敲门。林晚一惊，这才想起自己屋里还有个活人——闺蜜苏珊。她趿拉着鞋过去开门，苏珊拎着个塑料袋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晚晚，进步很大啊！恭喜啊！”

林晚接过袋子，里面是一堆零食。苏珊凑过来：“怎么样，顾延那小子什么反应？”

林晚把门关上，顺手把提到嘴边的零食推回去：“没反应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？”苏珊瞪大眼睛，“你昨晚那么给力，他没反应才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