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这鸡毛掸子真是要命！张氏嫌弃地又把它往旁边一拱。这玩意儿忒轻了，拿手里没两下就滑溜溜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鸟粪味儿。她晃了晃脑袋，不行，不能干这行当！演老太婆她可没那耐心，演都演不明白，神神叨叨的，烦都烦死了。得，不干了！

想到这儿，张氏麻溜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，贼拉贼拉利落地就往外走。这破戏码，她一分钟都待不了。

刚迈出房门，就看见院子里头围着一群婆娘，嗡嗡嗡地叽叽喳喳个不停。张氏挑了挑眉，心里头直犯嘀咕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她凑过去一听，我的乖乖，敢情是二儿媳又跟三儿媳闹起来了。

“你说你，怎么就不体谅你婆婆呢？一家子过日子，哪有不辛苦的？张氏那老太婆，一天到晚不是吵吵就是抱怨，我看她就是心肠太坏，故意跟她作对！” “可不是嘛！我前两天还见她在后院摆弄那鸡毛掸子，说是要演老太婆给自己找补身子，我看她就是闲的慌！现在家家都不容易，她倒好，整天净整些没用的玩意儿。”

张氏听着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俩小俩口，还真把这儿当影楼了？她随手揪了个绿油油的青菜叶子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嗯，还真挺新鲜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吧，别怪我没提醒你们，你们这日子过得，不比那老太婆强？”张氏突然插了一句。 “哟，这是哪儿来的？谁家大半夜的敢来这儿说风凉话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婆娘眼睛一瞪，带着几分横劲儿。 “我？我呀，就是路过。行了，你们继续闹，我可不奉陪了。”张氏说完，转身就往厨房走。

刚进厨房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子急促的脚步声。张氏关上门，抄起锅铲就往门后一站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来我家做什么？还敢动手动脚的？”张氏佯装生气。 “是……是我，云大公子！”屋子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 “云大公子？那你可来对地方了。我家大儿子不在，就小儿子在家，我还以为谁敢来我这儿呢。”张氏拖长了声音，故意吓唬人。

屋子里的动静戛然而止，隐约能听见男子急促的喘息声。

“张氏……你……”男子似乎有些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