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不大，但林晚听得一清二楚。她靠在门板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板的木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钱是拿回来了，可这钱来得太容易，容易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抢钱的小偷。

客厅的沙发陷得很深，她瘫进去的时候，感觉整个人都被陷没了。身上这套睡衣是离婚时陆以城“不经意”塞给她的，他说冰箱里有干净衣服，她没多想，现在想想，那哪是干净衣服，分明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茶几上的手机响了。林晚瞥了一眼，屏幕上是陆以城的签名。她皱了皱眉，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到烦躁，但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还是沙哑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是陆以城低沉的嗓音：“在哪儿呢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：“你跟踪我？”

“没。”陆以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，“就是问问，你……睡了吗？”

“睡了。”林晚不想多说，挂了电话，将手机丢到沙发另一头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挥不去陆以城那张略带委屈的脸。

夜深了，林晚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小时候家里穷，她总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，看着别的小朋友穿新衣服抢着玩。那时候她就想，要是自己有钱就好了，就能买好多好衣服，就能让爸妈不那么辛苦。

现在她有钱了，可她却一点也不快乐。钱能解决问题，但解决不了心里的空虚。她甚至开始怀疑，陆以城当初为什么要离婚？就因为她只会哭会撒娇吗？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林晚瞬间惊醒，睁开眼，对上是陆以城站在门口的背影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卧室里的一模一样。

他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身疲惫，但眼神却很亮。他走到林晚面前，轻轻蹲下，仰头看着她：“我睡不着，想来看看你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陆以城会来。她想说“你去睡酒店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到陆以城眼角的细纹，心里莫名地酸了一下。

“以城，”她听见自己开口，声音有些轻，“你……”

陆以城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晚晚，我们……”

“别再叫我了。”林晚突然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以前是你陆大少爷，现在是我林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