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咂咂嘴，把那缸水又闻了闻，末了指了指缸沿上的猪毛，反手揪了根在手里捻了捻，皱着眉道：“就是不知道这猪毛惹上的脏东西，喝下去能好还是不好。”这话一说，逗得左右的婆子们一阵发笑，七嘴八舌的闲话起来。

“赵家奶奶就是爱操心，猪毛碍着什么了？”一个婆子啐着瓜子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
“可不是嘛，人家那是金贵着呢，生怕我们下脚踩着，”另一个笑得前仰后合，“我看啊，那就是瞧着咱们勤快，故意考校咱们呢！”

赵氏脸一黑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自家婆子端着一碗汤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奶奶，您看这天都快黑了，汤凉就不好喝了，趁热喝吧。”

赵氏一手接过汤碗，另一只手拍了拍婆子的脸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你啊，就是太老实，不会说话。”

婆子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躲开：“奶奶，我这不是怕您生气吗？您看，这不就说得挺好吗？”

赵氏轻哼一声，没再理会她，捧着汤碗，就着昏暗的油灯喝了起来。汤里是些草药，还有几块瘦肉，闻着就挺清淡，倒也让人放心。

喝着喝着，赵氏突然想起一件事，放下汤碗，对婆子道：“你去后院看看，我那几只鸡是不是又跑出来了？我的鸡蛋，可都是金贵的！”

婆子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赵氏看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婆子，就是慢了半拍，我要是让婆子，指定早去去了。”

正想着呢，就听见外面有女子说话的声音。

“站住！等等我！”

“哎呀，你家奶奶在哪儿呢？我得跟她说句话！”

赵氏心里一跳，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敢进她家门来。

婆子闻言回头，对赵氏道：“奶奶，好像是李家的大姑娘，李翠花，找您呢。”

赵氏一听，顿时来了火气。李翠花，本地有名的好色鬼，以前还调戏过她家婆子呢，没想到现在又来找她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去告诉她，我今天身体不舒服，不见客！”赵氏把碗往桌上一放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婆子赶紧应了，转身就跑了出去。赵氏看着她的背影，冷哼一声：“哼，这就是本事？就知道催，也不知道多想想后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