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医院挂号大厅，手里攥着缴费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隔壁柜台传来键盘敲击声，她循声望去，就见江眠戴着口罩，手指在电脑屏幕上飞快操作。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连袖口折边都熨帖得一丝不苟。

“轮到你了。”江眠抬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，镜片反射着电子屏幕冷白的光。他身后排队的人往前涌了半步，又缩回去。

林晚把单子递过去，说了句“谢谢”。收款的护士小姐姐眼睛一亮，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上次江医生还提起过你，说你手艺不错。”

江眠手肘肘弯绷得太直，差点碰到林晚胳膊。他把缴费单塞回她手心，压低声音：“忘了跟你说，今天值大夜班，明早八点下。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他眼圈有点青黑。她低头数数手里的单子，可能是昨天那家甜品店的发票，非要找零钱非要了半天，结果就出了这么个差错。她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江眠，你站我这边，咱俩换换？”

江眠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想当白大褂？排队去吧，我还有病人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跟在后面慢悠悠走着。挂号队伍像一条长龙，她拐到自助缴费机前，拉杆放进去单子，扫码成功，打印了条形码贴在手腕上。刚才那个护士小姐姐冲她挥挥手，“林小姐慢走啊！”

林晚转过身，就见江眠把一整个输液架扛在肩上，玻璃瓶叮当作响。他低着头往前挤，白大褂下摆被踩得乱七八糟。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跟上去。

“江眠！”她喊道。 他猛地抬头，动作太急，晃了晃手里的输液架。林晚赶紧伸手去扶，指尖划过他没套袖的手背，触感有点凉。

“病人家属呢？”江眠放下输液架，撸袖子去戴无菌手套。

林晚认出他科室的配药单，跑去缴费处补交了昨天甜品店多退的钱。回来时，发现江眠正背着手在走廊里踱步，手里攥着个保温杯，杯口的水汽氤氲着。他看到林晚，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：“病人说想吃外婆做的红烧肉。”

林晚想起昨晚手机备忘录里记的相亲对象要求，顿了顿：“相亲市场上，医生最好带家属聚餐。”

江眠愣住：“什么市场？” “不是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