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砸得李念笙脸上生疼。她咬着牙，裙摆已经泥泞不堪，原本精致的绸缎沾满了污渍，丢在泥地里像块抹布。身后的呼喝声渐远，是几个婆子摔了跟头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李念笙摸了摸脸颊，火辣辣的疼。她靠在一棵老槐树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堵得慌。这已经是这半月里第三次被打骂了，理由都是莫须有的。

“真是够了……”李念笙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。她本不是侯府的人，一年前冒死进府，只为给病重的母亲求药，结果却成了人人欺凌的出气桶。祖母年迈，父亲早逝，偌大的侯府，竟容不下她一个孤女。

雨点敲打在她身上，像无数根针。她想起病床上母亲苍白的脸，想起自己许诺过要带母亲活下去。不行，不能认输。李念笙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黑影闪过。穿着夜行衣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，挡住了雨线。
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来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警惕。

李念笙愣住了。夜行人？她抬头打量，对方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，锐利如鹰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念笙警惕地问。

“奉小姐之命，前来护驾。”夜行人语气平淡，“那些下人已经散了，您往哪里去？”

护驾？李念笙怔住了。她什么时候说过要人保护？难道……她想起自己先前在院子里无意间看到的几本书，里面记载着一些隐秘的暗号和联络方式。

“多谢。”李念笙接过他递来的一块干帕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。雨水洗刷过后，她的脸似乎白了几分，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冷意。

“小姐是打算去哪里？”夜行人继续问。

“回房。”李念笙淡淡道，“你走吧，我自己回来。”

夜行人没再追问，恭敬地一礼，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雨幕中。

李念笙转身，脚步有些踉跄。回房？不，她根本没地方回。她抬头望了望远处灯火通明的亭台楼阁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既然他们看不起她，觉得她是个软柿子，那她就要让他们知道，这位“侯府小姐”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
夜行人？暗号？看来，她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。李念笙深吸一口气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，但她的心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走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