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那个印着粉色小猪的抱枕塞进黑塑料袋时，心里跟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似的。这是她和陈默最后一起买的东西，本来打算周末回去扔给家里那只肥猪，现在……得自己留着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显示“未接来电1个”和“短信1条”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戳。

出租屋在城东的老城区，逼仄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但好歹是自己的。墙上贴着几张贴画，大多是梵高的，林小满为了装文艺青年硬是全款买下来的。不过现在看来，这些画像是嘲笑她似的，一点都衬不起这破败的屋子。

“叮铃——”冰箱门被推开，一只肥硕的老母鸡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，嘴里还叼着半根玉米秆。林小满这才发现，自己已经两天没正经吃饭了。昨天失恋，今天没胃口，冰箱里除了半块发霉的面包，就只有早上煮的那碗清汤寡水的挂面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抱枕往床上一摔，动作大了点，黑色塑料袋裂开一道口子。粉色小猪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，像哭鼻子似的。

“操。”林小满低骂一声，赶紧去打胶带。这破屋子，连个像样的塑料袋都没有，全是这种质量低劣的黑塑料袋，用一次就破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闺蜜苏菲。林小满看着那个未接来电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小满，你死哪去了？”苏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打了你好几个电话，都不接！陈默呢？他是不是又对你做什么了？”

林小满嗓子一哽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暂时瞒着苏菲。那家伙要是知道了她分手了，估计能跑到她家楼下喊三天三夜。

“我挺好的，就是……有点事。”林小满含糊地说。

“到底什么事？！”苏菲的火气上来了，“上次你说借我一千块钱买电脑，我 diffusion 了三天才凑够，你呢？失恋了就跑来跟我哭穷？”

林小满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苏菲不容易，家里经营着个小饭馆，全靠自己一个人撑着。自己失恋了，却还要指望她借钱。

“不是……钱的事。”林小满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……我辞职了。”

“辞职？！”苏菲愣住了，“什么工作不好做，非要去那种 shit 公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