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摸黑摸回出租屋，脖子后面就凉飕飕的。他下意识转头，看见窗帘缝隙里塞着一张油渍麻花的便签，没有署名，就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有料”。

这谁写的？难不成是隔壁老王？昨晚老王不是去收废品被咬了，今天怎么变墨迹了？林凡皱着眉，顺手把便签塞兜里，刚踢开门，楼道里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
“林先生！对，你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尖得跟只破锣似的，“你看到的不是‘有料’，是‘要命’！快点，别耽误事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声音是陈胖子，他隔壁租客，体重二百二，平时除了吃就是打游戏，末世后愣是熬成了社区里数一数二的武装头子。他现在跑得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半人高的军用背包。

“老陈，你疯了吧？几点了，大半夜的。”林凡揉着眼睛跑出去，路灯的光线把陈胖子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
“疯？我当然没疯！”陈胖子一把拽住林凡，嗓门大得能震聋人，“我刚从‘山神庙’那边回来，出大事了！”

山神庙？就是那个传说里埋了三颗核弹头的小土包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下不由加快了步子。末世第三年，社会秩序彻底崩盘，粮食停供，电力中断，幸存者要么抢，要么死。像陈胖子这种有枪有组织的人，日子过得倒是滋润，但也得时常出去“巡逻”或者“搜刮”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林凡一边跑一边问。

“出动了二十个队员，八个没回来！”陈胖子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对方……对方用了‘战术’，林先生，真正的战术！不是那种傻愣愣往人堆里冲，人家是排着队，有枪的先打，没枪的后补，还用火箭筒清场！我们的人……死得很惨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又一下。他是个普通人，末世前是个月薪四千的打字员，为了吃饭加入陈胖子的队伍，负责后勤和体力活。他啥也不会，就一把菜刀还能抡，最怕的就是这种有预谋的攻击。

“他们是谁？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林凡问。

“这个不重要！”陈胖子摆摆手，“重要的是，他们不是普通丧尸！他们知道配合，知道规避，甚至……甚至知道利用地形！林先生，你看到那张便签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