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锦第一次见到陆鸣川的时候，是在公司新开的咖啡厅。那天她赶了个急活，头发乱糟糟地扎着，连口红都忘了涂，活像个刚被工作榨干的三无产品。刚坐下，隔壁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男人抬头跟她对视了一眼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挺特别的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耳根子都红了。

“你也喝手冲？”男人自己刚放下杯子，闻言挑眉。

程锦脖子一扭，小声嘀咕：“嗯……咖啡爱好者。”心里演练了多少遍见面台词，到嘴边全忘了，脸皮厚度堪比一张宣纸。

男人笑了，嘴角弯得那叫一个好看，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：“陆鸣川。”他伸出手，“认识一下，新来的同事？”

手心温暖干燥，写字好看，不是那种大男生糙手的类型。程锦“啊”了一声，才捏住他的手指，“程锦。”

第一次合作是在半个月后。程锦的设计稿被老板夸了，虽然心里得意的种子已经发芽，但面上还得装作谦虚恭敬。陆鸣川是甲方爸爸那边派来的对接人，全程板着脸，开会时恨不得让程锦直接隐形。直到散会，他突然叫住她：“咖啡厅那杯，我请你。”

程锦脑子嗡地一下，以为自己幻听了，差点把刚啃的尾巴骨吞进肚子里。

“你……”她舌头打结。

“别紧张，”陆鸣川递过来一张名片，“以后常联系。”

后来就乱七八糟地熟悉起来。陆鸣川这人吧，平时高冷得像块千年寒冰，但对程锦就爱挑刺。比如让她改改配色，再比如问问这个元素到底想表达什么。程锦觉得他分明是想带她一起进步，非要说是故意刁难她。哦对了，他还特别能吃，程锦点个小蛋糕他能吃掉多半，问她为什么她就说……呃，他饿了。

圣诞节那天，公司包了个小场地搞团建。喝多了的程锦被几个同事半推半拉去许愿池，结果一头栽进陆鸣川怀里。他反应快，稳住她的时候，两人离得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古龙水味儿。

“陆……陆鸣川，”程锦迷迷糊糊地喊。他耳朵尖得不行，立马箍住她的后颈把她转了过来，低头就压了下来。

程锦 fracture——那时候酒劲上头，脑子里全是这个字，然后就被亲得晕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