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给晃散。屠宰场？他娘的，昨晚那片子尺度也不至于这么大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深褐色的裤衩，又摸了摸睡衣领口那两个湿漉漉的指印，心里越想越不对劲。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坐起来，死死盯着床底下。要是血……那会不会是那个醉鬼老张？昨晚不是亲眼看见老张醉醺醺地往他家踉跄着走来的吗？当时老张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 ولك набок”“забей на щит”“щас леша посеет”。这老小子喝醉了 sporadically 会犯傻，但老王印象里，老张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浓重的血味儿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朝床底下踢了一脚。草席底下啥也没有，只有几片昨晚随手扔在那儿的狗尾巴草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想再仔细看看，冷不丁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是块肥皂？不对啊，他昨天明明用的是洗衣液，肥皂忘带了。老王好奇地掏了出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。

那东西入手温润，表面光滑得跟块玉似的，还带着点淡淡的荧光。老王随手比划了一下，就在这比划的过程中，那块“肥皂”突然亮了起来，投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带，直接贴在了他的脸上。

“呃！”老王 reflexively 后仰，差一点从床上滚下去。那光带擦着额头飞过，在他鼻尖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就一闪而逝。老王懵了，手忙脚乱地搓了搓脸，那里留着种奇怪的冰凉感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那道光带又亮了，这次投射在墙上，变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照片。照片上的人脸浮肿不堪，五官挤在一起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个小盒子里。照片里的那个人，左眼的位置缺了个大洞，正对着镜头的方向，露出黑洞洞的一个窟窿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他妈谁？鬼画符呢？

那张浮在墙上的鬼脸动了动，发出一种类似气泡破裂的嘶嘶声：“阿伟……”

老王脸皮一紧，“阿伟？那是谁啊？我认识？”他脑子飞快地运转着，翻腾出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名。老张、小李、隔壁王婶、小区保安老刘……都不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