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还是死死抠着桌沿，指甲都快被掐进肉里了。她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，黏糊糊的，让她头皮发麻。苏念一？她怎么会轮到她上台？记忆像被拧紧的弦，一下下弹回刚才那个吵得鸡飞狗跳的课间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！”班主任王老师的语气像是从冰窖里拖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寒意。她戳着讲台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林薇脸上了，“刚才苏念一递纸条，让你上去回答问题，你呢？在下面偷吃什么似的！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，只知道刚才苏念一冲她做了个鬼脸，然后老师就说她走神了。她明明是在看那块旧手表，爷爷留下来的，表带都松了。怎么会和这个苏念一扯上关系？

“我……我只是没听清。”林薇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“没听清？”王老师气得锤讲台，“我看你是根本没想听！苏念一，你来说说，让你同桌上去是干什么？”

苏念一站在那里，脸色像被火烧一样红。她平时看着挺清高，此刻却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她一个题目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向林薇，“林薇，那个，你手表……指针是不是走得快了点？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对上苏念一的眼睛。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刚才还带着点幸灾乐祸，现在却有点不好意思。她这才想起，刚才苏念一问她手表是不是停了，她没注意自己没把话说完，结果苏念一就跑去找老师了。

“啊？快？快怎么了？”林薇也脸红了，她那块旧表走时快慢都不定的，爷爷还总说这是表的灵性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苏念一摆摆手，又差点跌坐在地上，“我就是随口问问。那个，老师，我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林薇那副委屈又 apologetic 的样子，又闭口了。

教室里一片安静，只有王老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：“好了，既然是误会，就当是都进步了。林薇，下次注意听讲。苏念一，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“是。”苏念一低着头，应了一声，飞快地逃也似的走了。

林薇坐在那里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