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还是死死抠着桌沿，指甲都快被掐进肉里了。她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，黏糊糊的，让她头皮发麻。苏念一？她怎么会轮到她上台？

记忆像被拧紧的弦，一下下弹回刚才那个吵得鸡飞狗跳的课间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！”苏念一的声音像个小炸雷，在教室里炸开。她抱着一沓稿纸，脸涨得通红，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得溜圆。

林薇当时正和同桌小声划水，根本没注意到苏念一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。被当场抓包，林薇的脸上也挂不住了，梗着脖子回敬：“我听见了，怎么着？你想让我上台念就直说，非得搞这么一出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念一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一口气没上来，脸更红了。本来是林薇半天没交作业，她好心帮忙整理，结果被林薇这么一呛，感觉一整天的气都不顺了。

“本小姐忙着呢，哪有空跟你置气！”林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把头扭向窗外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，好像他们这边的争吵根本不存在似的。

“林薇！”苏念一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猛地往前一步，差点撞到林薇的桌子。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林薇被她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逗笑了，嘴上还刻薄道：“怎么着？想找人来打架？小屁孩，你那点劲够看啊。”

谁知道苏念一根本不吃这套，直接噌地站起来，冲到讲台上，拿起粉笔就往黑板上涂鸦。那样子像是要把林薇的肖像画下来，然后狠狠踩上一只脚。

全班同学都炸了锅。

“苏念一，你疯了吗？”班主任李老师气得敲着讲台。

“我就是要让林薇好看！”苏念一梗着脖子，眼睛一瞪，粉笔灰飞扬。

林薇看着她那副荒唐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讲台前，一把把苏念一拉了下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疯够了没？”林薇的手有些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……有点心疼？

苏念一被她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抬眼瞪着林薇，眼神里还带着怒气，但很快就变成了委屈。

“你……”苏念一的声音细若蚊吟，眼睛红红的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，她伸手摸了摸苏念一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