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还是死死抠着桌沿，指甲都快被掐进肉里了。她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，黏糊糊的，让她头皮发麻。苏念一？她怎么会轮到她上台？

记忆像被拧紧的弦，一下下弹回刚才那个吵得鸡飞狗跳的课间。

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！”苏念一的声音尖得像要刺破天花板，她双手叉腰，死死瞪着林薇，“我让你们帮忙整理资料，你倒好，手机玩得飞起，连句话都不应！”

林薇当时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篇她准备了好久的演讲稿，被苏念一突然炸出来的吼声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回头，对上苏念一怒气值爆表的脸，火气也跟着蹭蹭上来了。

“我手机的音量很小，你至于爆吼吗？再说，我这不也在看吗？”林薇嘴硬，心里却有点虚。

“你看看你看！这是看吗？这是在打游戏！”苏念一指着林薇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界面，声音像带了刺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这次演讲比赛对你多重要，你倒好，当耳旁风！”

“谁告诉你我打游戏了？这明明是查找资料！”林薇气得脸都红了，她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旁边桌子，“你怎么知道我手机音量小？你监视我？”

“我是你朋友，关心你一下有问题吗？”苏念一也站了起来，两人几乎贴在一起，“林薇，我告诉你，这次比赛你必须好好准备，不许再摸鱼！”

“我本来就准备好了，是你自己不看好我！”林薇也炸了，她一把抢过苏念一手里的资料，“我全文都背下来了，用得着你在这监考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苏念一气得说不出话来，眼圈都红了。

就在这时，班主任李老师闻声走了过来，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又吵起来了？”李老师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林薇，你来说。”

林薇被叫得一愣，看着气得发抖的苏念一，心里又有点愧疚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被苏念一瞪得闭上了嘴。

“……”苏念一也不是傻子，看着林薇这副模样，火气更盛了，但她又拉不住林薇的胳膊，只能气呼呼地跺了跺脚，“算了，反正你也不听！你自己好好准备吧！”

说完，她扭头就走，恨不得把林薇拉过来好好训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