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进去，站在商场门口那把锈迹斑斑的铁皮伞下，雨水顺着伞沿哗啦啦往下淌。她怀里那尊熊猫玩偶是她在二手店淘来的，缺胳膊少腿还掉了毛，看着跟自己似的，蔫巴巴的。她能感觉到熊猫身体底下有点暖，那是她中午在员工休息室烘热的。

身后好像有脚步声，不紧不慢跟着。林晚蹙了下眉，回头瞥了一眼。是个男的，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走到她旁边，却没有打伞，任由雨水在他西装外套上积出小水洼。

“林小姐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磁性，但又没什么温度，像块冰。

林晚不说话，自顾自把熊猫往怀里又抱紧了点。她知道是谁，沈岸。欠她那笔钱，一分没还，倒是隔三差五冒个头，要么是电话，要么就是这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情况。

“我给你发了消息。”沈岸把文件放在脚边，目光落在她怀里那尊歪脖子熊猫上，“你没看？”

林晚心里“嗤”一声笑了。她能有怎么看？那破消息，要么是关在阅微号的宇宙里，要么就是被她故意忽略了。她才懒得理他。

沈岸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像在看块木头。“我查了公司最近的财报，营收有点下滑。不是大问题，但需要调整。”

林晚嗤笑更厉害了。她公司财报？沈岸有什么资格看？当初要分手的时候，他可是信誓旦旦说要去创业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成立的公司出问题了，还跑来问她。

“你想找谁负责？”林晚反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手里抱紧了熊猫的动作没变。

“我只是提个建议。”沈岸似乎没在意她的态度，“你那个项目，风险有点高。”

林晚把熊猫递到前面，刻意让那破烂的脑袋朝他。“我自己的项目，我自己负责。沈先生，你当年不是说要跟我彻底断了吗？怎么，学不会放手还是怎么着？”

沈岸看着那尊歪脑袋熊猫，沉默了有两秒，然后弯腰捡起来，用西装袖口擦了擦上面的水渍。“它挺别致的。”

林晚撇撇嘴。别致个屁，那是它在垃圾堆里捡来的。

“林晚。”沈岸忽然叫她名字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情绪，有点……复杂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