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这苦豆子又涩得要命，今天早上分量还多了三分！”李翠莎蹲在柴火灶边，用粗瓷碗舀着豆子，小声嘀咕。

她娘坐在门槛上缝衣裳，头也不抬：“莫抱怨了，先煮着尝尝。下了种，今年秋收你跟你爹就能吃到白花花的大米饭，知道不？”老李家的四个娃，她一个也吃不上肉，就指望这豆子能熬过青黄不接的时节。

火苗舔舐着锅底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屋里弥漫着柴火味和苦豆子的涩气，李翠莎皱着眉头，视线扫过对面角落里那块磨得发亮的铁片。那是她爹前些日子打猎得来的，据说能照东西，但昨晚她试着照了照，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没吃饱的憔悴。

“娘，爹还说，再过些日子，村里王寡妇要回娘家，她家那几只老母鸡，能余下两只红羽的好鸡……”李翠莎眼睛亮了亮，赶紧补充，“到时候，咱能不能把它给换回来？就换那两只红羽的？”

她娘手上的针线停顿了一下。李翠莎亲眼见过那只红羽老母鸡，油光水滑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听着动静就跟个金子蛋似的。可惜啊，家里穷，别说两只，就连一只瘦骨嶙峋的母鸡都换不来。

“不行，”她娘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“人家王寡妇说了，那两只红羽的是它家传下来的宝贝，不换。”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。

李翠莎瘪了瘪嘴，小脸儿耷拉下来。灶台上的火越烧越旺，映得她眼睛里的光芒忽明忽灭。就在这时，她突然注意到角落里那块铁片越来越亮，仿佛有什么秘密。

她悄悄挪到那块铁片边，小手轻轻摩挲着冰凉的表面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。这块铁片……她真的可以用来看东西吗？而不是像昨晚那样，只映出个活脱脱的饥民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动，那块铁片在她手中轻轻一转，一道柔和的白光亮起，清晰地映出了她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的小脸。

咦？

这……这不是她吗？

她瞪大了眼睛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这光芒，这清晰度……难道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刺耳的鸟鸣划破了山间的宁静，紧接着，一块破布被狠狠地甩在她的脚边。

“傻丫头！”她爹李大山冲进屋，手里还拎着只野兔，“想饿死爹娘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