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墨站在酒吧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黏糊糊的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，据说结果非常理想，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。理想个屁，合同条款又加了几条限制性条件，明晃晃要挖他家墙角的。这帮生意人，就是喜欢玩这种摄魂夺魄的把戏。

酒吧里光线昏暗，吵吵嚷嚷的。他本来不想来，客户非要请他放松放松。客户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，就是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，非要把气氛搞得像过劳死亡现场。

“怎么，程大少爷，不进去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他转过头，看到个扎着马尾辫的短发女人。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，脚踩高跟，手里拿着杯琥珀色的酒，正朝他勾了勾手指。她眼神挺亮，看得人心里生疼。

“上官总，”程墨递给她一张名片，“下次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这叫交际，”女人接过名片，快速扫了一眼，随手塞进口袋，“听说程总最近风头很劲？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程墨不想多说。

女人歪着头看他，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，“怎么，程总心情不好？”

他懒得回答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，”女人叫住他，“你这人是不是有点闷？”

“我乐意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
女人撇撇嘴，倒也识趣，自顾自走到吧台前又点了一杯酒。“喂，往那边让让，挡着我视线了。”她对调酒师嚷嚷。

程墨靠在门口，看着女人和其他几个男人勾肩搭背地笑闹。他想起上官婉儿上次的邮件，措辞滴水不漏，要求他三天内提供一份关于敌对公司的商业分析报告，言下之意就是想让他帮她。他挺不待见的，觉得她这人不地道，但生意场上又能怎样？谁还不是为了钱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女人端着酒走过来，顺手把一杯威士忌推到他在椅子上。“喏，你的。”

程墨拿起杯子，吮了一口，一股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喝酒。”

“观察，”女人扬了扬下巴，“你皱眉的时候很少，但每次喝酒前都会皱眉。”

他低头看自己，眉头果然没舒展？“那又如何。”

“那至少说明你平时不容易皱眉，”女人凑近了些，在他耳边说，“所以呀，别皱眉，挺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