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菲盯着屏幕，盯着那两个字，盯着叶青可能已翻篇的聊天框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再打字。他关掉聊天窗口，屏幕暗下去，反而让办公室的日光灯显得有些刺眼。他端起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，灌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在胃里拧了个弯。

晚上还是没什么空。这个项目僵了俩月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甲方爸爸天天打电话，搞得他头都快炸了。手机扔在旁边充电，微信提示音响起来，他才瞥了一眼，是公司群发的会议通知，又是明天上午十点的，他心里哀嚎一声，早知道刚才就直接回叶青，说明天好了。

电脑鼠标指针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，忽然点进了一个游戏直播网站。本来只想随便看看，分散下注意力，结果点开一个熟悉的名字。屏幕那头，正是叶青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青哥吗？怎么，从天南海北飞回来，还过来给我们送快递了？”弹幕里有人起哄。

叶青正拿着鼠标，屏幕上画面不断跳跃，他咧嘴笑了笑，对着镜头说：“这不是找点乐子嘛，顺便看看大家伙儿玩得怎么样。”他声音还是老样子，没什么起伏，就像平时聊天一样。

白小菲盯着屏幕，看着叶青帅气的侧脸，听着他语调里带着的熟稔和轻松。那笑容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只是，此刻看在眼里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

他本来只想当个路人，看看就走。可屏幕上弹幕突然飘过一条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，语气带着明显的关注。下一秒，叶青可能注意到了，视角稍稍转过来，清亮的眼神和他对视了一瞬。

“怎么，小菲来了？怎么不说话？”叶青问道。

白小菲猛地往后一缩，仿佛被烫到一样，手指下意识地想去关网页。屏幕上的叶青还在笑，似乎没发现他的异样，镜头又转了回去，继续打游戏。

白小菲盯着那片小小的、不断跳动的游戏画面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没关网页，手指悬在鼠标上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，走到窗边去透气。

窗外是城市的夜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这栋写字楼里，有多少人像他一样，在为工作烦恼，为感情忧心？他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他只知道自己心里那根刺，好像在刚才那几秒钟，又被拨弄了一下，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