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菲吐出嘴里的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咖啡早就能喝成洗胃水，可偏偏他今天又端起这杯，任由苦涩爬满了味蕾。胃里那股拧巴劲儿没过，反而让他把办公室那盆不太精神的多肉挪了挪，碗口大的叶子耷拉着，像个人物似的看着他，又像在对他翻白眼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掰了掰桌角的零食——一包受潮的薯片，脆得像砂纸。掰剩最后一小角时，包被撕破了，薯片顺着缝隙漏了一地。他没管，随手捡了两个，正想往嘴里塞，手碰到了桌沿夹层。

一张照片掉了出来。照片是电子版的，用透明膜包着，边角都磨损了。白小菲捡起来，屏幕在日光灯下有点反光。他凑近一看，照片上是个姑娘，穿着大学时候的白色连衣裙，站在古城的牌楼下，手里还拿着一朵快蔫了的蒲公英。

姑娘笑得特别甜，眼睛弯成月牙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小菲，等我。”照片背面贴着标签，照片右下角还有个签名，正是叶青那熟悉的字迹。

白小菲的呼吸一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行小字。他怎么不知道叶青大学时候好像没去过古城？更不知道叶青还拍过这种……偶像剧式的照片？他一直以为叶青大学时候是个不苟言笑的闷葫芦，工作后虽然话变多了，但也远远到不了这个程度。

照片背面标签写着“大二，暑假”。暑假……叶青大二暑假在哪儿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飞速地翻找着关于叶青的过往。叶青大学时候好像一直挺忙的，各种奖学金，各种社团，简历写得跟个人履历似的。暑假？好像每年都回了老家，或者去某个亲戚开公司的城市待着。

难道……他看过叶青发的朋友圈，大学时候几乎一条工作相关的都有，旅游照片只有一个，还是黑白的雪山。这张照片……他没见过，至少他没印象。

白小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叶青偶尔说起过一些模糊的经历，像“某个古镇住了几天”，但具体是哪个古镇，他早就不记得了。当时他忙着自己的事，也没多问。现在看来……

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这照片往桌里一塞，自言自语般地说：“我管你哪儿旅游呢，我现在有正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