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有手腕上浅浅的勒痕提醒她刚才哭过。简凝把脸从手心里抬起，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上，眼下是两道清晰的青色。

她看了一眼江铭的联系方式，最终还是没点删除，像是个固执的傻瓜。
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她坐起身，踢掉脚边的拖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身体微微一颤。

“回来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简凝动作一顿，回头望去。霍以琛背对着她，身形挺拔如松，肩膀线条利落，只露出一小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侧脸。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睡衣，外面随意地罩着一件真丝领带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。

“嗯。”简凝应了一声，没有动。

霍以琛轻轻叹了口气，推门进来，落地窗映着月光，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
“哭过了？”他走到沙发边，目光扫过她爪子抓在沙发垫上留下的痕迹。

简凝没说话，默默地伸出手背擦拭了一下眼角。

“江铭？”霍以琛在她面前蹲下身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你说分手就分手了？”

“嗯。”简凝的声音很轻，“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自作多情？”霍以琛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？”

简凝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霍以琛的眼神很深，像两口望不穿的古井，倒映着月光，却怎么也看不清底。

“霍先生，我们是协议婚姻，感情基础薄弱。”简凝干脆直接挑明了，“他不爱我，我能理解。”

霍以琛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伸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湿润。

“生日那天，他在哪里？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

简凝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他……他说出差了。”

霍以琛的手指绷紧了，指节泛白。

“出差？”他顿了顿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我从没听说他出差会需要一个星期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简凝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你说，你们之间，到底是怎么结束的？”

简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垂下眼帘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他说……他累了，不想继续了。”

“累了？”霍以琛重复着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哪个女人不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