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手里的钥匙叮叮当当地晃悠着，冰凉的手心心里。她才想起忘了把蔬菜市场的菜钱给老板。现在回去肯定关店了。得，今天晚饭是没得想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
“咔噔。”楼梯间传来一声轻响。

陈雪脚步顿住，探头往楼梯扶手下方看了看。空荡荡的。是自己刚才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，还是……她皱了皱眉。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这栋老式居民楼晚上挺安静，偶尔能听到几声猫叫，其他的就剩下风声了。

跟自己一个人住的那间比起来。她家那个老旧小区，晚上连风声都懒得吹。搬家来这边是半年前的事。为了更方便上班，找了个离公司近的公寓。但租客是个怪人，几乎不怎么出门，也不怎么见人。

陈雪自嘲地笑了笑。这几个月倒是真没白搬。省下来的时间，除了上班就是对着电脑。有时候对着屏幕发呆到头昏，就走到窗边透透气。看着楼下偶尔亮起的灯光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咔噔。”声音又来了。

这次更清晰了。而且不止一声。她循着声音，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公寓门前。窗户开着一条缝，隐约能看到外面走廊的灯光。她屏住呼吸，从门缝往里瞅了瞅。

走廊里没人。

那声音，是从……自己房间传出来的？

陈雪猛地吸气。她这才注意到，走廊灯的光线在门缝里透进来，刚好能照亮地板的一小块地方。刚才没注意，现在一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。她试探着，小心翼翼地推开一点门。

这么晚了，谁会来？难道是老鼠？她皱着眉往门口迈了一小步，目光就落在地板上的东西上。

一个……纸团？

她蹲下来，捡起纸团。打开一看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

“别担心，只是快递。”

陈雪愣住了。快递？谁会这么晚寄快递给她？她翻来覆去地看，没看到署名，也没有寄件地址。她皱着眉，把纸团塞进兜里。

屋子里没有开灯，很暗。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陈雪站在客厅中央，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不是老鼠。不是自己做的。那会是谁呢？

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地面照得反着光。